惹得边上的潘万州大喊了一声:“你干什么!”
鹿鸣抬起眼皮子看了看几乎处在爆炸边缘的贺长坤,没出声,但胜似在问,“你又在犯什么毛病”。
这就如同一根被擦出火的火柴,凑近了爆竹的引线,一点就着,准备噼里啪啦地爆开。
但是在鹿鸣面前,贺长坤就跟个哑炮一样,“你”了半天,都没见他骂出个所以然。
鹿鸣扯了扯嘴角,把贺长坤捏痛自己肩膀的手抓了下去,揉了揉伤处,嘴上很平静地点评着贺长坤的表现:“退步了弟弟,当初你至少还能质问我‘你怎么变成了这个样子’,怎么今天连这句都问不出口了?”
说来好笑,贺长坤的脾气虽然是blessing里面最爆的,但是心思却是blessing中最浅的。
他的为人处世,大概就是谁对他好他就喜欢谁。
曾经他也是很黏鹿鸣的一个弟弟。
可自从鹿鸣被公司安排得连轴转,没什么空在宿舍里给贺长坤黏之后,这小屁孩就撇撇嘴,跟着其他乐意跟他玩的人跑了。
跑就算了,还别人说什么就信什么。
他跟鹿鸣之间发生过的最大的一次摩擦,大概就是在鹿鸣单飞言论盛行,且黑料缠身的时候。
那天晚上,已经凌晨快一点了,鹿鸣才从录制现场赶回来。
刚进门,还没找杯水润润快冒烟的嗓子,就被坐在大厅沙发上充当沉思者的贺长坤逮住,直直推到墙壁上。
鹿鸣从来不知道,自己的“斑斑劣迹”已经到了罄竹难书的程度。
光听贺长坤把他所有的罪名念完,就大概用了好几分钟。
然后他就听到贺长坤那句:“你怎么变成了这个样子?”
贺长坤说,他对鹿鸣失望至极,他甚至开始后悔曾经跟他那么靠近,咕哝着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发誓要从今天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