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换乘站间无尽的奔跑,那粗重却渐弱的喘息,不知是在宣告这样的追逐总算告一段落,还是在暗示这追逐将永不止息。
喘息停止,灯光一暗,乐声再度响起时,已经进入了二重奏。
紧凑的节拍和激昂的音调,将燕京的快节奏高强度展现得淋漓尽致。
生活的压力、业绩的追求、家人的期许,犹如一座座大山不断压下。
原本就拼命的人越发拼命,本来咸鱼的人也被迫卷得不断仰卧起坐。
这世界就是一个巨大的工厂,每一个人都是一块零件,自机器开机启动的那一刻,就不能随意脱落停下。
可是机器怎么能没有润滑?
人又怎么可能不需要休息?
于是,三重奏的曲调变得温暖而舒缓起来。
它是假期睡到自然醒后,拉开窗帘洒进房间的那一束暖阳;是走在路上调皮地扬起发丝的那缕微风;是那只因着好奇落在指尖、翅膀轻颤的蝴蝶,是那随着风翩翩起舞的花花草草。
轻柔、宁静,为被生活裹挟翻腾的众人提供了一个避风港。
好像在说,累了就休息一会,这是理所应当、不该被批判的事。
四重奏的时候,鹿鸣和时野以对唱的方式,展开了一场自我对话。
有人说,你要成为人中龙凤。
可你越长大越知道,自己不过是个普通人。
地球不会围着自己转,甚至少了你,地球照样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