侪陪戚檐回宿舍换了身衣裳,俩人乘着那黑魆魆的生锈电梯往上走,方踏进【光明街区】,忽闻一片嘈杂。
四面亮起奔走呼号的声音,脚步混乱,间或有跌倒后经人踩踏的哀嚎。
迎面奔来三四个大汗淋漓的光头居民,壮得牛似的,却是缩头耷脑,跑得唇都白了。日光灯一照,光秃秃的头皮晶闪闪,油光锃亮。
戚檐在喧嚣中与文侪十指相扣。 他俩与人群格格不入,万众在叫嚷、在奔跑着从他们身侧过去,却个个含糊其辞,任是戚檐如何竖起耳朵都没能搞清楚究竟是发生了什么。
见他掌心暗暗使劲,文侪知道那小子是在借这么个混乱时机,偷摸着耍流氓。
倒是出奇,文侪这回没与他计较,只叹说知道了。
不是知道戚檐的心事了,是知道为什么眼下这街上开仗似的乱了。
“上一局也是差不多这时候,我从【科考实践所】出来,恰遇上了104号无差别杀人……当初他还站到我面前来着……”
戚檐头一回听说,不自觉又使劲,像是忘了还牵着个人:“伤到了?怎么逃的?”
“倒是没伤到,也不记得怎么逃的,回过神就在工位了。”文侪皱眉看向戚檐越收越紧的五指,“抓棉花呢?捏着好玩?”
“安心。”戚檐乐呵呵的,每日也不知道在高兴什么。
他只有在文侪面前这样,碰着了,心头淤塞的烂玩意都水似的化了。
文侪没朝那笑脸人动手,眼一斜,见一小店的二层露出半张凝重脸——朱廉。
他在那儿干什么?
也不解释,拽了戚檐便大步往十步远的小店去。
那是一家旅店,门楣桃红配紫的过门笺迎风飘,很是招摇。
望一眼内部摆设,先大致猜出是个大老板。
没曾想也是个熟人。
“秦老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