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老爹手大,茧子厚,遮了七七八八。
干脆不再小心翼翼,文侪直白问:“老爹,您这册子上怎么写了这么多数字,还都是红笔的‘负’。”
赤字似的。
“我叫那群耗子炸出的天坑,也不能总靠旁的人帮我填嘛!”老爹将笔记本往文侪的方向一推,照旧是一副隐有宠溺的模样,粗手伸来,拈去落在文侪肩头的一根灰羽。
戚檐这会儿看够了册子,便接过那装鱼饲料的袋子。他把它捏得喀嚓嚓响,待老爹闻声回头,又故意伸臂给那人瞧他手肘处落的三四根灰羽——自然是他趁老爹没注意自己给捡了放上去的。
大掌一拍,戚檐肉疼。
好嘛,区别对待也如常。
尤老爹是从常生大楼开始就对他有意见,对文侪好,理由却一直没能找出来。
戚檐拆开那袋鱼饲料,头皮酥麻。
——一袋带血的鱼卵。
却还是佯装正常着问去:“啥天坑,您迷上赌博啦?”
“电信诈骗。”尤老爹翻了个大白眼,夺了饲料,给了戚檐的后背一拳头,“妈的,叫你帮我收拾,没叫你拆我的货!这玩意一斤顶你半条命!我……”
“顶文研究员几条命?小白呢?小白的命是不是更贵?”戚檐钻空打岔。
那二人都是常生大楼时尤老爹偏心的对象,可二人之间的共同点至今尚不清楚。 “呸!说什么晦气话?!与其害了他俩,不如拿了老子的命去!老子换他俩活,成不成?!”尤老爹瞪眼,不像是谈买卖,倒似自个儿撞上别人的刀,还要人杀他。
“小白、小文都是天大的好人,单你是个没脸没皮还要摆阔少脾气的蠢货。老子告诉你,你干的那一堆混账事,是没人瞧着,可老天长眼,迟早要给你报应!”
俩人都听得糊涂了。
是文侪先想起楼中事,接了话:“您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