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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动，垫在他脖子底下的钟炎彬也跟着动了动，他闭着眼睛，下意识地将人圈在怀里。

“……睡吧。”

他轻声嘟囔。

陈嘉瑞试探地问道：“你还没睡？”

“嗯，”钟炎彬缓缓睁开了眼睛，里面闪过一丝疲倦：“不知道为什么，总是感觉心里不踏实。”

“做噩梦？”

“没有，就是觉得明天醒来你可能就不在了。”

“这怎么可能？”

钟炎彬把人紧紧地搂在怀里，好像真怕他就这样一下子消失不见。

陈嘉瑞眼睁睁地看着时间一点点流逝，客厅的钟表传来滴答的声音，原本只是窸窸窣窣的声音，紧接着越来越响，仿佛就响在他的耳边，一下又一下，敲着耳膜。

陈嘉瑞想奋力睁开眼睛，但是眼皮就好像被人强行按住了一样，怎么也睁不开。

当声音归零的那一刻，陈嘉瑞的意识彻底远离。

身体轻飘飘地浮在半空，仿佛一点重量也没有，这种悬浮的感觉让他不踏实，他调动浑身肌肉，甚至大声呼喊。

但是声音堵在胸口，一个字也发不出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终于感觉到身体正在迅速往下沉。

“……医生，医生，305病床的病人眼皮好像动了，你快来看看！”

耳边像是裹了一层薄膜，声音模糊地传过来。

“真的吗？他不是个躺了好几年的植物人吗？你是不是看错了？”

“哎，你看，他的眼珠真的在转！”

陈嘉瑞的胸口传来一阵窒息感，全身上下，四肢百骸，像是被什么重物碾压过一样。

他痛苦地呻吟一声，但是从嘴边溢出去的只有一个短短的音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