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珩之正在换腿上的纱布,忽然,扬手挥掉桌上的药箱,吓得给他换药的护工不禁抖两下。
“嘶!”裴珩之眉一皱,大力推开人,“你会不会包扎!”
“对不起大少爷。”护工连连道歉,还想再上手,却被人直接啪!地一声拍开,“什么护工,一点都不专业,还不如……去医院。”
裴珩之当即叫人将自己送到医院。
“医生,我的腿,真的站不起来了?”
原本包扎这种小事,只需要护士或护工来做就行,裴珩之偏偏叫医生来。
当值医生知道他的身份,敢怒不敢言,只能压着脾气道:“换上假肢,还是可以的。”
“一定要截肢!”
医生抬头看了他一眼,对上那双眼睛,后背无端涌起一阵寒意,赶紧撇开头,声音越发低矮:“越早越好。”
“截了,我不就没有腿了么。”
医生没再出声,心里更是一阵懊悔,早知道不调班了,调到今天,碰上这么个人。
都说了装假肢,跟听不懂似的。
要不是因为晚上,怕他突然给自己来一下,真想指着门口,叫他出门左拐去四楼精神科看看。
“医生,我要住院。”
“啊?”蓦地顿住几秒,当值医生磕磕绊绊:“你这个,包扎好就行,不用住院,等你打算手术再……”
“我要住院。”
包扎完二十分钟后,裴珩之成功办理住院手续,来到住院部。 “听说你们这儿有个小孩,要做换肾手术?”
护士领他到六楼单人病房,插好病历卡,歉疚地笑了笑:“抱歉,病人隐私我们有规定,不能说。”
“照顾他的那个人,是我二婶,洛云清。”裴珩之紧抓着轮椅扶手,笑得尽量柔和:“待会儿我打算,去看看他们,他住哪个病房?”
洛云清是住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