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时琛咔哒一口咬到金属叉子上。
顾修却习惯并享受于这种亲近,和他并肩而坐,留出恰到好处的距离,确保在抬手使用餐具时,不会不小心撞到彼此。
陆时琛不动声色放慢进食速度,最后和顾修一起放下刀叉,结束用餐。
饭后两人不约而同地起身,同时拿住彼此的空盘。陆时琛本打算将义子的碗碟一起收拾了,但慢了一步,两人只好拿着彼此的餐具,一起去厨房,放进洗碗机。
顾修又问:“你要去公司了吗?”
“嗯……”陆时琛想了几秒,鬼使神差地改口道,“今天居家办公,不着急。”
“那我们一起看电视吧。”顾修自然地提出邀请。
顾修几乎是陆时琛看着长大的,他父亲去世也有十年了,可以说陆时琛刚成年,自己还是个半大孩子,就带了个更小的孩子在身边,并且担任起他父亲的角色。
关于过往的那些记忆,陆时琛现在回想起来,零零碎碎,不甚清晰。
按理说他不该忘性如此之大,可记忆就是模糊得如同蒙了一层灰色的雾霭,他觉得自己没有和顾修这样一起看过电视,更没有如此亲密依偎在一起。
顾修现在的亲近令他不自在极了,可违和的是,他又那样怀念,宁愿心乱如麻,也舍不得将人推开。
顾修今天起了个大早又下厨做早餐,舒舒服服地靠到男人肩头,闻着他身上舒心的木香,不由得眼皮打架,困得声音都懒懒的,绵绵的。
“九叔……”顾修的声音像是贴着肩膀从骨头里传过来的,“我们这样好像真正的家人了哎。”
陆时琛眼帘微垂,眼底藏着压抑的情绪,轻“嗯”一声。
顾修靠着他的肩膀还不够,为了寻找更舒服的姿势,又来回蹭了好几下。
陆时琛的呼吸和心跳一起停了。
说是家人,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