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是死得其所了,全然不管活下来的人。”
裴青山沉默的看到一颗石头怪的脑袋,才走回来:“这个时候说这个干什么?”
“没什么。”翟横嗤了一声,“我只是觉得那个怪物也怪可怜的。”
跟他一样。
要活在永恒的噩梦里了。
裴青山没吭声,垂在腿边的手似乎想要拿起来摸出什么东西看看,抬到一半,却又僵硬的掉了回去。
北斗局的长官生来就是英勇无畏的,他就像一柄悬在怪物们头顶上的利剑,也当真不辜负被宣传效果造势出来的“人类之光”,
但极其偶尔的时候,他也会害怕,也会后悔,也会瑟缩。
早知道真的再也见不到那张脸了,当初就应该多看看,
即使裴青山害怕看到那样一双漂亮眼睛里的愤怒、失望和厌恶,
他也应该多看看的……
闻烛虽然是个无脊椎动物,但犟骨头这个东西他简直有个十成十,
裴青山知道,也许他死了之后,活了百年的怪物会伤心一阵,
三年?五年?十年?
他那么喜欢平静的日子,也许很快就会有一个长相绝佳、工作努力、社会地位中等偏上的男人爱上他,然后对他展开激烈的追求。
也许他一开始会冷淡的拒绝,但一贯合乎社会礼仪的教授一定会在某次被那个男人磨烦了之后答应吃个饭。
也许那时候他心底还装着一个死了很久的人,但那个人的身影迟早会在岁月里被磨成一条浅浅的疤痕,
直到有一个热情又真挚的男人,彻底填补掉那个伤痕,最后让教授彻底忘记他。
裴青山一想觉得自己的心脏都要被生生撕开了,藕断丝连的碎肉粘黏在一起,让他都喘不过气来。
“没事,你死了安全院至少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