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从不标榜自己是什么热爱世界、拥抱物种差异性的先进诡物,他出手纯粹是因为谢词自己找死的点正好卡在闻烛难以容忍的角度上,
但他看着裴青山疾步走来的身影,又对上那双红透了的双眼,第一次承认自己也许真的是个把装模作样刻在骨子里的怪物。
他好像确实、无论如何也不想要那张意气风发的脸上,出现什么突兀的痛苦又或者是什么奇怪的背水一战、死而后已的悲愤。
“人类之光,还真没说错。”闻烛轻声感叹了一句,意味不明。
冰雪消融后,凝固的血线又开始汹涌的向外面渗着鲜血。
闻烛不用看,也知道他现在看起来应该是很吓人的,大概更符合人类眼里诡物的形象?
裴长官作为一个大人类主义,似乎还挺讨厌非人感的特征,毕竟他总是把诡物形容成“恶心的寄生虫”,
想到这,闻烛缓缓的等着身上麻木的撕裂痛过去,才迟钝的向后挪了一步。
但下一秒,就被一双颤抖的手掌轻轻接住了。
裴青山的表情很骇人,看样子似乎想要把闻烛揉进血肉骨骼里又或者嚼碎成了肉渣子吞下肚去才叫解气,
可偏偏动作又是压抑到了极致的轻缓,大概是怕碰到他身上撕裂成一块一块的伤口——但伤口实在是太多了。
“不要……”裴青山的声音太嘶哑了,闻烛视线很模糊,光靠声音差点没听出来。
但他却知道,这个时候还敢朝他靠近的人,这个世界上再也找不到第二个。
“不要,闻烛,不要……”
“不要什么?”
闻烛刚问完,就脱力的跪倒下去,瞬间又被一双冰冷颤动的手臂给捞了起来,抱在怀里。
霍木和廖鑫庆祝的动作都僵在了原地,他们远远的投来惊愕的目光,随即又不忍般的挪开了视线。
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