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宝梨隐约能感受到,司渡是在赎罪。
为司家,也为他自己。
因为他的出生,就是一种罪孽。
不管他嘴上如何嘴硬,说司菀讨厌她,那他也要讨厌司菀……
但实际上,他仍旧善良地深爱着他的母亲。
这种爱,日复一日地折磨着他。
司菀的记忆碎片断断续续的,她对林续延的记忆还保留在二十岁。
彼时林续延只是一个年轻英俊、风华正茂的大学生,而她,同样如此。
医生说她是“选择性记忆障碍”。 这些年所有的痛苦,于她而言,都仿佛消失了就像沙滩上被潮水抹平的脚印
她只记得林续延说毕业之后会和她结婚这件事。
现在,她等到了她喜欢的人,兑现诺言。
他们在小岛上重新举办了一场盛大而私密的婚礼,只有亲朋好友参加,譬如司莫池,司安娴。
婚礼现场铺满司菀最爱的白玫瑰,乐队演奏着《梦中的婚礼》钢琴曲,浪漫欢乐。
姜宝梨也去了,司渡没有去。
不敢去。
姜宝梨知道他怕什么,他不是司菀痛苦的根源,却是让她痛苦的种子。
见了面,或许又会唤起她不堪的记忆,与其如此,不如让她忘记了更好。
姜宝梨给他发来现场照片,照片里,司菀穿着圣洁无暇的白婚纱,头纱被海风吹起,笑得像个年轻小姑娘。
她以为司渡没去,直到看见岸边停靠了一艘熟悉的白色游艇。
她一眼就望见了坐在游艇顶层的男人。
吹着海风,戴着墨镜,遥遥望着远处一对新人。
姜宝梨顺着梯子爬上去,将一杯清爽的薄荷莫吉托,递到他面前。
然后俯身,盯着他墨镜后面的眼睛,看个没完。
她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