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他心里冒出来的念头,也是他看到沈蔺奄奄一息的在躺在火海之中,脑中第一个出现的念头。
他动了恻隐之心,便是这么一点点恻隐之心,日后却让他无尽后悔。
刚从温室出来的小少爷,总是娇气的。沈蔺虽然不说,底下的兵士难得见谢裕救人,却不可能不说。
那几年,是他被编入沈唤之的麾下,最为艰苦的几年,也是沈蔺最拥有少年心性的几年。
他突然忘记了后来的沈蔺,是个什么模样。只记得逐渐长开,沈蔺的容貌更加出众,是个温顺,偶尔又会抵触的性子。
他记起自己好像给沈蔺画过一副画卷,也是在这样一个幽深的夜晚,接近天亮,他兴致大发,突然起了念头,仔仔细细地观察了一番,等沈蔺回屋就开始落笔。
“画卷,画卷?”
谢裕突然从榻上弹起。
梁顺没听清他嘴中嘟囔,凑过去问:“殿下,您在说什么呢?”
“梁伯,”谢裕捂着脑袋,有些偏头疼。
他压下火气,忍着脾气问:“我的画卷呢?”
第六十四章 这是谋逆大罪
谢裕这势头来得又疯又急,态度转变之快,简直让人心惊。
梁顺虽不知道他说的是什么画卷,见谢裕强忍怒色的躁郁模样,不敢耽误,在房中环顾了一圈后,从瓷缸中抱出几卷卷轴,小心翼翼捧到了谢裕面前。
“殿下,您要找的画卷,可是这些?”
“啪嗒”一声,谢裕手中的酒壶杯盏落在了地上。
梁顺将那些画卷摊在了桌上,谢裕眯起眼睛,距离不算太近,只能摇摇晃晃地起身,步伐很是凌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