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被困在研究所两年,每天从睁眼开始就是各种试验,那时候满脑子想的都是怎么捱过今天。根本没有过去,也看不到未来。”
“那现在呢?”陆征轻声道。
“什么现在?”白榆又咕咚咕咚喝了几口罐头,一抹嘴,抬头正对上陆征投来的视线。
陆征就算是随意坐着,脊背也挺得笔直,他眼睫微垂,却掩饰不住眼底明明灭灭的光,像星河璀璨的夜色,流转着光华。
骤然被这灼热的目光烫伤,白榆低下头含糊道:“现在,我既想记起,又想忘记。”
“陆征…”,他的声音很低:“我说如果,是如果,我曾经真的是12区军部特勤组的一员。我来到13区,也许纯属意外,也许是有意为之。到那个时候,你想怎么办?”
这是白榆压在心底的疑问,他知道自己不该这样贸然问出来,但不知为什么,就是想亲耳听到陆征的回答。无关立场,无论真假。
陆征看着他认真的眼神,哑然失笑:“你一没有窃取军方核心机密,二没有威胁13区人民的生命财产安全,我难道还会随便罗织一个罪名把你抓起来?”
“好了”,他起身抻了抻筋骨,深吸一口气,语气严肃起来。“如果真的有一天你记起了全部,我会尊重你的选择。”
空旷的山顶上,寒风在四周呼啸盘旋,他忽然鼻尖发酸,蜷起身体把头埋进了膝盖。
两年以来没日没夜的反复实验,他早就习惯了忍受孤独与疼痛,除了强烈刺激造成的生理性泪水,他已经很久没有哭过了。
有时候人就是这么奇怪,就像一根绷紧到极致的神经,熬过千难万险、熬过锥心蚀骨,却在触碰到光和温暖的刹那,嘣地一下断了。
在荒野的星空下,他感受到了风的温柔。
一条薄薄的毯子从身后覆了上来,旋即他整个身体被陆征紧紧圈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