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望是无法言喻的。它会剥夺生灵的五感,只留下看似无惧无痛的麻木。
“不。”
雄虫崽的声音清亮,他焦糖色的眸子散发出灼热的光:“恕我无法接受这个结果,克里森教授。恕我无法放弃,恕我天真鲁莽。但前方一定有路,生灵不是神造,你我灵魂从无高下之分,没有神灵能一念生死。曙光计划或许失败了,我们还会有别的计划。”
克里森静静盯了雄虫崽很长时间,长到雄虫崽觉得他不会再开口说话了。很久之后,克里森挑起一个讥笑:
“一个受尽神明疼宠,享尽特权身份的虫崽说出来的大话。”
“我不信神。”
塞拉突然说道。卷毛小崽的耳朵悄悄动了动,焦糖色的眼珠转了一圈儿,有点心虚地害怕埃德温突然出现,听到这句话。上次埃德温听到他对母神不敬,可是难得对他绷起了脸。
不过很快他就意识到埃德温被他要求在医疗舱里休息,不会出现在工作间,幼崽的头毛重新昂扬起来,一双炙热的、无惧的眼睛直视着克里森:
“我不信神,我不敬神。我不相信神明创造了你我,我不相信神明会给高等级的雌虫降下如此残酷的惩罚,只为了娱乐所谓的‘神子’。我也不是什么神子,我的身体比你们脆弱得多,实际上,只要你们想,你们有千万种方法杀死雄虫。”
“而我确信,所谓的神一定不会惩罚你们,因为她从来就不存在。我们的命运都掌握在我们自己手里,这才是我们存在的意义。所以,我一定会继续尝试,我也希望能得到您的帮助,可如若不然,我也绝不放弃。”
克里森久久不语,他瘦削的面容上难得露出一丝惊诧,而那几乎冲淡了他的麻木和冷淡。塞拉想,或许是因为没有任何无神论者或者雄虫会对他讲这些话。
“你很有趣,公爵冕下。可是......雌虫和亚雌的基因,像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