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峰的眼神凝住了。
“三年前,城南强拆前一周。”二黑压低声音,语速极快。“光头喝多了,让我开车送他。他在车上接了个电话。”
“谁的电话?”
“好像...是他姐夫...”
“但后来他姐夫去了光头的船,当时我们全部被清了场。”
“我那天有些事,离开的晚,我远远的望着,他姐夫好像是....县委书记...贺东来...”
刘浩在旁边深吸了一口凉气。
“光头在电话里跟贺东来对账。城南那片地的拆迁款,怎么截留,怎么分账,谁拿多少,说得清清楚楚。”
二黑咽了口唾沫。
“我当时开的那辆二手捷达,行车记录仪是我自己改过线的。拔了车钥匙,机器不亮,但录音还在转。”
陈峰握着电话筒的手收紧了。
张德明要的契机,没准就在这。
“东西在哪?”陈峰问。
二黑看着陈峰。
“那张内存卡,我用塑料布包了三层。”二黑的眼泪又涌了出来,带着极度的悔恨和痛苦。
“我出事的前一天晚上,塞在我妈那台老燕牌缝纫机的底座夹层里了。”
二黑苦笑一声。
“我心里清楚,跟光头干这种事,迟早要进去,我当时想着如果哪一天栽了,用这东西让光头保我一次....看来....是我太想当然了...”
陈峰的瞳孔猛地收缩。
刘浩整个人僵在原地,头皮一阵发麻。
缝纫机。
老太太这两年,天天坐在那台缝纫机前面,踩着踏板,一针一线地缝。
她到死都不知道,机器底下的夹层里,藏着儿子用命换来的证据。
这台缝纫机,成了他们母子俩的催命符,也成了如今唯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