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相去年整顿军务,听闻颇有成效?”
魏倩指尖轻抚杯沿,神色从容,“托太后洪福,将士们勤勉,臣不过略尽绵力。”
吕后轻笑,眼尾扫过班玉,又转回魏倩,“哀家听闻,淮阴侯近日频频出入相府,倒是少见他对人如此热络。”
班玉眉梢微不可察地一挑,魏倩却依旧含笑,“淮阴侯精于兵法,臣不过请教一二。”
吕后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魏相与淮阴侯相交甚笃,将相两和,倒是好事。”
吕后执起玉杯,亲自为魏倩斟了一杯,“听闻魏相近来在关中推行便民之道,颇有成效,本宫甚是欣慰。”
魏倩双手接过,恭敬道,“全赖太后圣明,臣不过略尽绵力。”
吕后轻笑,“你呀,总是这般谦逊。”
两人对饮,吕后似不经意般问道,“陈平近日可有为难你?”
魏倩眸光微闪,笑意不减,“陈相国德高望重,对臣多有指点,何来为难之说?”
“是吗?那便好。”
侍从端上一道炙烤得金黄酥脆的乳鸽,吕后笑着看她们,“二位尝尝,御厨新研制的做法。”
魏倩含笑谢过,细嚼慢咽后赞道,“外酥里嫩,果然美味。”
宴席将尽,吕后赐下一对翡翠玉镯,亲自为魏倩戴上,“你年轻有为,朕甚是欣赏。”
魏倩垂首谢恩,“臣定不负太后厚爱。”
出宫时,夜风拂面,魏倩望着长乐宫高耸的宫墙,眸色渐深。
这重重宫闱,说话做事真累得慌,多思多虑,不过这算吕后向她妥协放权了吧,挺好,至少这争斗能先放一边了。
半月后,南仲备齐六礼,郑重登门。
魏倩坐在主位,看着这位素来沉稳的谋士难得显出几分紧张,不由好笑,“先生这般模样,倒像是来赴考的学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