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月凌听罢,心中暗自惊讶,苏棠竟将自己的计划猜得一丝不差,可她却没有表现出来,而是摇头,“可是,你怎么投降了,真是意料之外,你不想为你父亲报仇吗?你这么突然投降,让我后续得多花很多心思去应对。”
苏棠低头看向手中的纸钱,“我父亲一生忠肝义胆,都没有谋逆之心,我做儿子的,更不能丢父亲的脸。”父亲的声名重于一切,即便要为父亲报仇,也不能让父亲蒙羞。
“好笑。”谢月凌嗤笑一声。
“好笑吗?也是,如今你本就是最大的谋逆之臣了,自然觉得好笑。”
“你连自小一起长大的好友都能杀害,现在还在这里谈什么忠义,不觉得好笑吗?”话音未落,亲卫将一个包裹,随手扔到苏棠面前。布包落地,露出一颗血迹斑驳的头颅——正是江风寻。 说起杨慎,苏棠的心就一阵颤栗,这是他一辈子的罪过,一辈子的痛,“是他...先要杀我的。”
谢月凌厉声打断,“你还要自欺欺人到什么时候,你真的认为他会出卖你?这不过是你用来安慰自己的借口。”
“证据呢?”苏棠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狂乱,“人心难测,你自认为杨慎是侠义之人,不会做出这种事。可若不是真相摆在你面前,你会信曾经的苏棠弑杀好友吗?”
谢月凌怔住了,的确,她没有半分证据,她只知道,江风寻临死前坚称杨慎出卖了苏棠,但无论她如何严刑拷打,对方竟无半分改口。或许,事情真如苏棠所言,是杨慎出卖他在先,他自保而已。
两人之间的沉默持续了许久,远处的光秃秃的山林间偶尔传来几声鸦鸣,更是凄厉。
“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谢月凌终于开口。
苏棠没有立即回答,而是将手中的纸钱全部丢进火堆里,火焰跳动间,二人的脸庞被映照得分外清晰。
“如今,我的心愿已了。”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