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月凌再次跪地磕头:“陛下圣明,谢家必定竭尽全力辅佐呈儿,若有二心,愿受天谴!”
皇帝微微摆手:“起来吧。此事暂且按下,待寡人考虑周全后,再做定夺。你且回去,告知谢家,莫要轻举妄动。”
谢月凌起身,刚欲告退,却听见皇帝的声音再次响起:“不要动苏棠,寡人曾答应过他父亲,要留下他这条血脉。”
此时,夜幕已然深沉,可皇宫内却依旧灯火通明。宫灯高悬。金砖铺就的地面上,血迹已被匆忙洗净,但那淡淡的血腥味,仍在空气中若有若无地漂浮着。
三日后,夏君山上。
苏棠跪在一座墓碑前,碑上字迹尚未完全干透,镌刻着“先父苏岩之墓”几个大字。四周荒草萋萋,唯有几束野花,在风中微微摇曳,那是苏棠刚刚采来,放在墓前,以表哀思。
他手中捧着一份已经烧焦大半的罪己诏,脸上满是疲累,纸灰随风飘散,无数细小尘埃,在空中盘旋片刻后消失无踪。
“父亲,这是您应得的清白。”苏棠低声说道,“儿子终于为您讨回了公道。”
此刻,他的背影显得格外单薄,衣衫被露水浸湿,光是这么瞧着,就让人觉得寒气逼人。
原本苏家旧人,他的手下,都已经被他打发走了,至此,他才是真正的孑然一身了。
身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但苏棠并未回头。他知道是谁来了——只有她会在这个时候出现在这里。
“你来了。”苏棠的声音平静,却教人听的苦涩无比,与曾经那副温润公子的样子大相径庭。
谢月凌停下脚步,身后几名亲卫在她身后站定,呈扇形散开。她抬眸,望向那座孤零零的坟茔,坟前的石碑在黯淡的天色下显得格外寂寥。
谁能想到,一代将军竟然葬在这中荒凉之地。
“谢谢你告诉我父亲的墓在哪。”苏棠拿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