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谢月凌的箭刺中他的时候,昕寒就明白了,先前突然手脚无力,不是因为毒发,而是因为那颗糖,和上次一样中了谢月凌的药。
自回上京以来,她对昕寒表现得颇为亲近,甚至当众拒婚,就是为了让所有人都认为,他是自己的意中人。
从一开始,谢月凌打算亲自做诱饵,引王兼文现身。可惜,当日他没有出现,只能留下昕寒交给对方做筹码。
昕寒微微皱眉,摇了摇头,干裂的嘴唇微微动了动,声音低得如同蚊蝇:“我……我不怪你。我就知道你有自己的目的,能帮上你,也很好。”
说着,他的眼眶微微泛红,一滴泪顺着脸颊滑落。
“我教了你那么多,你也该明白人心险恶了。”谢月凌伸手,抹去他脸颊上的泪珠和血渍。
“可我还是不明白,让你失望了。”昕寒微微动了动嘴唇,带着无尽的苦涩。
“你明白的,你一直都明白的。”谢月凌顿了顿,接着说道:“我一直都不是什么好人,我又贪财,又记仇。你还记得吗,我早之前算出你有危险,却没告诉你,还把你一个扔下。后面为了自保又去找你帮忙,还挑断林沐远的手脚筋。你当时就知道的,只是你选择忽略我身上的缺点,被所谓的情爱蒙蔽了双眼,选择去相信我是个好人罢了。”
“渺渺,你当年救我,难道只是为了钱财吗。你习惯用这些来伪装自己,把这些当做你的盔甲,我都知道。”昕寒微微抬起头,看着她。
谢月凌叹了叹气,“不要随便去揣测一个人。”
“贪财记仇算什么,我只知道,和你在一起,我才是活着的。而且渺渺忘了*,杀人放火的事,我也没有少做过,比起你,我算是有之而无不及。”昕寒努力撑起身子,尽管伤口传来一阵剧痛,他却浑然不觉。
“傻子。”谢月凌站起身来,这句傻子像是说昕寒,也像是在说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