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会理解她的一切所作所为。
可是一码归一码,理解不代表原谅。
他觉得,他能做到基本的体面就已经足够,要让他去修复所谓的母子关系,那绝对是不可能的。
有些关系注定就是无法被修补的,在这一点上,他和白荔是相似的。两个人和母亲之间的关系都无法转圜。
在这一点上,他们的态度竟然高度默契地一致。
沈今延以旁观者的口吻讲完属于褚秀荣的故事。
白荔是个绝佳的听者,她听完后,没有发表任何意见,而是靠边将车停下。
家还没到,促使她停车的原因,是一种强烈的冲动。
她摘掉安全带,然后侧过身体,毫不犹豫地凑过去抱住副驾驶的男人。白荔把脸紧紧贴到他的脸上,温柔的声音以很快的速度传到男人耳朵里:
“没关系,你现在有了这个世界上最珍视你的人。”
第66章 与她建立联结。
在和她漫长的相拥里,沈今延恍惚想到那个夜晚,他在看波伏娃的《第二性》,白荔凑过来问他为什么看女性主义相关的书籍。
那时候的他没有回答,现在,当他讲过关于褚秀荣的故事后也无需回答。他不是个女人,所以他读很多关于女性主义的书籍,明白女人从来不是一种性别,而是一种处境。
他在恨褚秀荣的同时也同情她,人就是如此矛盾的生物体,难论绝对的爱恨和黑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