枪手的职业素养。

哪怕知道徒然，她依然再次扣动了扳机。

雷亚并不打算亲自动手杀了她，他于高空松开手，没有长出翅膀的人类自然会坠落而亡。

让人反胃的失重里，林闻风看见了那枚子弹的轨迹。

她还来不及意识到这意味着什么，那枚子弹就顺从着她的意志，笔直地朝着大师的眉心而去，击碎他的头盖骨，结束了他苟延残喘的生命。

闻风发出短促的笑声，然后飞速坠落。

她看见雷亚飞速重回了高楼中，看见草草和木木试图把电线甩向她，哪怕相距甚远，她依然不死心地、挣扎地伸出了手。

然后她看见那栋楼震颤了一下。

——她曾经见过这样的震颤，在超级水世界。

仿佛为了印证她心中所想，粗壮的藤蔓拔地而起，托举、缠绕着她，尽可能温柔地减速，让她无痛倒在藤蔓织成的网里。

闻风捂着腹部，伸手挡住了自己的眼睛，哽咽着问，“安纱？” 纱戳了戳她，“你怎么哭了？很疼吗？不好意思，我来晚了。”

“不……”林闻风勉强露出一个笑脸，“这是喜极而泣。”

她颤抖着抬起手，让她看见自己手中不断变形的那枚子弹，“你看，我终于……也拥有力量了。”

“恭喜。”安纱蹲在她身边，伸手和她握了握，“恭喜你。”

闻风挣扎着坐起来，她看见营地有人跑出来，马妮拎着她的医药箱朝她飞奔而来，她喘了口气说，“我杀了‘大师’，但那个改造人还在上面。”

“我的队员在楼下，拜托你……”

安纱扶了她一把：“好，小曲已经先冲上去了，不过你真的没问题吗？”

“把她交给我就好。”马妮喘着气在她身边蹲下，神情严厉动作轻柔地把林闻风按了下去，“躺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