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是许瑾规律跳动着的那颗心,二者之间,仅薄薄一件浅白色的内衫。
被他包住的手挣了挣,那人的力道却是越来越用力,不至于弄疼她,却连指甲尖儿都流露出不会放手的意思。
索性,随他去了......
贺七娘垂下头,发丝自耳后落下一缕,搭在他的衣角。
她的眼泪越落越急,掉在彼此的衣摆,留下一圈圈水渍。肩头轻轻耸动,她再开口时,哭腔喑哑,满是委屈。
“二郎......我很疼......”
“我只要一想到这些,我就,我就疼得快要喘不上气了......”
没人能够对心仪之人的伤痛视而不见,尤其是,为其带来这股心痛的罪魁祸首,正是自己。
许瑾,亦然。
被人一把揽进怀中,贺七娘本只有指腹按在心口上的那只手,整个手掌都覆了上去。
咚咚,咚咚咚......
掌下的心跳越来越急促,原来,许瑾这个人也会这般。
“我不是......我,当时不是不辞而别。我中了算计,陷入昏迷,远松他们不得不连夜送我返回东都......”
“抱歉,七娘,我再不会如此。”
是啊,又是不得不。
他总是会用不得不,来作为他寡淡、苍白解释的筹码,仿佛只要添上这个词之后,他的行为,就不再有错。
可若不是本就有不辞而别的计划,为什么远松他们连个讯息都不告知她呢?更甚至,那个来清走行囊的护卫,为何连一个字都不敢提及呢?
贺七娘的眼泪,在她被人揽住,下颌抵上许瑾肩头的那一瞬,就已渐渐歇下。
她微眯起眼睛,看向头顶的蓝天白云,面无表情。
空着的那只手,却是随着许瑾低哑难掩后悔的声线,一点点攀上他的脊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