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指残骸散落满地,将士们挥刀杀敌,如砍瓜切菜,已杀得两眼赤红,六亲不认。
偌大的晏宫,仅仅有几块好地未被鲜血浸染,其中便有摘星阁。
摘星阁是为司天监观测星象而修筑的阁楼,却被篡位的晏帝纳为己有,在此享乐。
阁内有条通往宫外的密道,而我正守在这密道的出口,握紧了斧头。
喘息,我在剧烈地喘息,胸膛不断地上下起伏,我双颊绯红,掌心出汗,身子开始发抖。
我好开心,我好兴奋,我好幸福,世上再没有比我更快活的人了。
我隐姓埋名、撒谎成性、去那吃人的宴宫中摸爬滚打,只为了治我的顽疾,治我的心病!
仇恨,这便是那顽疾的名字。它折磨着我,日日夜夜,不得好眠。
第68章
天寒地冻,可我的心头却一团火热,雾气不断从我口中吐出。
惊惶失措的晏帝便是从这条密道里逃出来的,他骨瘦如柴,面颊凹陷,唯独一双凤目仍闪烁着精光,听闻他自幼便身患恶疾,其后数年,一直在寻求治病良方。
恨,恨,恨!而如今我最恨的人就在眼前,这幸福将我砸得头晕目眩,几乎要站不住脚。
我真想慢慢地折磨晏帝,又怕夜长梦多,思来想去,还是干脆点的好。
见到有人在此把守,晏帝枯槁的脸上露出惊愕的神情,他谨慎地龟缩在地道内:「你是何人?」
「是我啊。」我无声张嘴,尽量让口型清晰易懂,「我是给你治病的大夫。」
「朕未见过你。」他不易觉察地往地道内退,「……若是大夫,为何不治你的哑疾?」
我哈哈大笑,或者说我干张着嘴,吐气吸气,这就是哑巴的笑,病人的笑。
笑着笑着,我便拖着斧子迈向地道,他开始跑,我开始追,斧子拖行在地,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