睿王的兵马已经集结城外,朝中反抗外戚的暗流日渐涌动。
杀不完的天下书生以笔为刃,一篇篇激浊扬清的诗文散布街巷。
谢家,怕了,也乱了。
京城之中,尽是肃杀之气。
以缉拿逆贼之名,遍及全城的大规模搜查,已经反反复复查了许多轮。
谢家要找的「逆贼」,是殷太医。
后院柴房中,殷太医从怀中拿出一个包袱。
这是从太极殿到正城门,他们拼死用血染出一条路也要送出的东西。
里面,是一道圣旨,一方玉玺,一枚虎符。
禅位的旨意,天子的玺印,调遣兵马的印信。 送到睿王手里,就是师出有名、一呼百应的利器。
届时,谢家已经岌岌可危的顽固势力,将彻底分崩离析。
狗急了会跳墙,谢家眼下就如一条濒死的疯狗,又狠又凶。
幸而春风馆背后的金主是谢小公子谢思安,官兵们不敢耽误他挣银子的门道,殷太医才得以躲过一次又一次搜查。
殷太医想要殊死一搏,冲出城去。
可画像贴了满城的他,只怕刚踏出这道门,立刻就会曝尸于市,何来一搏?
但,我可以。
收好圣旨和玉玺,我转身去了花魁娘子的房里。
谢思安近来忙得连花酒都没功夫喝了,整天守在城门边上,严查进出之人。不过天大的事儿也不耽误他的快活日子,每日都差人来春风馆接花魁娘子去陪他「守城门」。
我向花魁娘子求了一通情,终于得她应允。
今夜,我会代替婵儿随车侍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