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怎么会哭?”龙胤冷笑,推了推眼镜, 挡住了微红的眼圈。
结果镜片上立刻氤氲出一层模糊的水雾。
该死, 还是讨厌这东西!
龙胤粗暴地用卫衣袖口?摩擦着眼角,皱着眉头不高兴。
他还未继续开?口?,镜片又蒙上了层白雾。
“朕没有,朕说没有就是没有!”
龙胤恼羞成怒,却止不住眼圈的酸痛, 胸口?处那?即将喷涌而出的情感。
与其说他没有哭, 不如道?怎样才能让他保持平静?
他垂下?的手有些颤动, 死死咬着自?己?的下?唇, 半晌才道?:“你昏迷了整整五十七天。”
凤十一喉头像堵着铁锈般说不出话。
龙胤自?嘲似的笑了一声, 拉开?凳子,宛如一具行尸走肉般坐下?,眼神空洞。
“五十七天,五十七天。”龙胤喃喃。
大颗的泪珠还是落下?, 灼烧着皮肤。
但龙胤没再?有多余的情感, 反而平静得令人可怕:“你知?道?结冥婚吗?”
“我…知十一嘴唇翁动。
“冥婚的前提是两个死人。”龙胤不像是在叙述自?己?的事,只是平淡如水道?:“但朕不放心让旁人碰你。你死了,朕亲手为你洗好身?子,描眉盘发穿嫁衣,把你打?扮得干净漂亮再?上路。”
“小时候曾经一起睡觉的棺材,朕托人定制了一套最好的天蚕被褥铺在里面,是大红色;”
“朕知?道?你不喜欢被关?在密封空间,棺材盖就不用了。墓穴里面很安静,不会有人来打?扰你。”
说完这些, 龙胤脸上竟然浮现个释然的微笑,一字一字道?:“然后,朕再?上路。”
“陛下?!”凤十一悲痛哭泣,扑通跪在他面前:“我错了,我真错了,您不要说这种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