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一封信。
「我以前就同你讲过,流氓是不可信的。你以为葛老大是甚么人物?他蹲在牢里灌腊肠就能控制整个美国东岸!却无聊到花一个月跟你个小囝仔讲故事?係,我都係流氓,我的话你也不必尽信,但你总知道我不会害你的。不要再搞了,儿子,安分点没坏处的。」
我琢磨着他的话,心想他一定知道些甚么,再也忍不住了。
「告诉我,姜珮就是j的女儿,对吧?当年葛老大下令杀死j,派去杀人的康有为却留了j一条命,是你的意思吧?因为j当时已经怀了你的孩子,你命令康有为留下她母女俩的命,将现场偽装成火灾,然后叫她们隐姓埋名躲起来。可你没把她们照顾好,她们一直过着颠沛流离的逃亡生活,一直在贫困的边缘挣扎。为甚么呢?难道葛老大知道j没死所以继续派人追杀她?你为甚么不乾脆把她们接来台湾?是不是你和葛老大之间有甚么妥协,还是因为与葛进武生意上的合作、利益交换?所以姜珮恨你、恨葛然、恨世上所有人。然而她无法对抗你和葛然,你们太强了,她只能挑一个精神病院里衰弱的女子下手,装神弄鬼把她吓死。或许她还想绑架我也说不定,把我扔进古井里活活淹死!要报復你,有甚么比弄死你的老婆儿子更痛快呢?阿爹你说啊!是不是这样?
「当然这些都是我的想像,但我没办法不去想,如果不是妈妈这样不明不白死掉我根本懒得管你们那些破事!而今,最大的疑问是,到底姜珮是不是来找我们报仇?妈是不是被她害死的?你要还算个男人就必须给个说法!」
爸爸一度高涨的气势在我的追问下溃散,土墙再度崩坏,垮进了摇椅中。缩在摇椅中的老头就像个普通的缺乏钙质的老头,疲惫的神情委靡不振。
我怕再逼问下去会当场把他逼死,于是沉默从我的话音断落处降临,父子之间彷彿有张拉紧的弓,弓弦紧捏在我的手心。良久,爸才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