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少白不吭不响地来到我背后,拍我一下。
「跟我来。」
我和他一前一后走过回廊,来到宅子后方的园林。
这里有我小时候的回忆,看起来一草一木都没有更动过,和记忆中的景象点滴相符,走着走着彷彿时光也倒流了。
少白忽然跳上池子里的一方石山,接着以几块露出池水的石墩为跳板,依序跳到对岸。这是我们小时候跳惯了的捷径。没等他招手我就跟着跳了过去。池子对岸就是那间蓝色琉璃瓦的平房。
还记得以前黎爸禁止我们跑进这屋子,但我们总是喜欢偷溜进来,因为屋子里有太多稀奇古怪的玩意儿。我第一次看见唐三彩和毒蛇标本不是在故宫和生物教室,而是在这里。
少白坐在门边的太师椅上,身旁有一台古董唱片机。他甚么都没说,静静听着老旧唱片流出的音乐。我倚着门框,一起聆听少白对妈妈的思念──是披头四唱的《michelle》。
michelle,mybelle.
thesearewordsthatgotogetherwell,
mymichelle.
michelle,mybelle.
sontdesmotsquivonttrèsbienensemble,
trèsbienensemble.
iloveyou,iloveyou,iloveyou.
that;salliwanttosay.
untilifindaway
iwillsaytheonlywordsiknowthat
you;llunderstand.
音乐结束,少白小心翼翼将那张小尺寸的唱片收进封套,再装进绒布包的盒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