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遇险,微臣无能啊!恳请圣上降旨,重罚微臣吧!”
这事儿若搁崔颢手上,高低得参大将军一个玩忽职守的重罪,然谢友亮此人言方行圆,说话做事滴水不漏,他把罪责揽在自己身上,多半是没摸准,圣上对大将军的态度,世人皆知,大将军乃当世第一宠臣,重臣,故不敢背后非议,但谢友亮也不是乐意背黑锅的人,该说的话当不了一点哑巴。
他能在如此艰苦的条件下生存,多方制衡,足见其能力卓越,可燕宁吃了败仗,心里正不痛快,问责谢友亮倒也不冤枉他,他收到圣上密信,若真如他所言心急如焚,想个法子调兵勤王,以他的能力胆量,伪造虎符都不成问题,大不了事后请罪,燕宁怎会不保他,偏偏关键时刻,他夹起尾巴装上老实人,燕宁对此洞若观火,亦知他野性难驯,搞不好还想着重操旧业,动起了在瀛洲自立为王的心思。
他这样的人对任何事物都保持怀疑缺乏信任,不适合与他玩心思,因为玩到最后,也搞不清楚他到底长着几颗心,上位者可以糊涂,但一定要比他明智,保持坦诚直接,以最简单的步骤达到目的。
沉思片刻,燕宁幽幽开口:“爱卿不必自责,今之北国,外有强敌环伺,内有动荡未平,在此存亡之秋,谢卿与寡人共谋大业,解民倒悬,乃一等功臣。”
没人不喜欢戴高帽子,闻言谢友亮心中稍安,立表忠心道:“皇恩浩荡,微臣必当鞠躬尽瘁,死而后已。还请圣上移驾瀛洲岛,暂且屈居些时日,内忧外患之事,可徐徐图之。”
忠心可嘉,但燕宁并不打算登岛,坚如堡垒的瑞云舰什么也不缺,关键时刻还能走为上计。
敛着帝王独有的冷沉威严,决断道:“想要寻找突破口,首先需要打破制衡,寡人刚愎自用,以至腹背受敌,缅因、瀛洲、天厥,春秋一载,寡人竟图三国,数百年基业,险些毁于一旦,而今吃了败仗,倒是让寡人深刻明白,没有永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