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出手,将掌心摊开去接那一抹算不上是温暖的光影。
他不知道周池又在他的床前坐了多久,只是当他朝右边望着周池时,周池原本面如土色的脸上扬起一缕笑意。
周池温声地问他,“饿不饿?妈给你带了饭。”说完,便也不等周野的回应,自顾自地将桌子升起,把餐食摆了上去。
周野也不拒绝,周池怎么摆的,他便怎么吃。
最后,周池开始收拾桌子,只听见周野才喑哑地问,“你吃过了吗?”
周池点点头,说自己早就吃了。
不知怎的,周野眼角又泛起一丝眼泪,他趁周池不注意,用擦拭嘴唇的纸巾迅速地揉了揉眼眶。
“你的手臂,好像使不上劲。”周野陈述道。
周池垂着头,手上没闲着,将便当盒一个个收拾妥当。
“一点小毛病,没关系。”
周野觉得今天的周池整个人都略显慌乱,不是盖不上便当的盖子,便是收不进餐桌。可他还是得跟周池谈一谈,他其实早就该和他谈谈,只是醒来的日子,他一直说不出话。
等周池重新坐在他的床边,周野望着他,好像看着周池就看到了小时候的自己。
“周池,我生病了。”周野告诉周池一件众人皆知的事。
周池同样也望着周野毫无感情的双眸,声音很轻。“我知道。”
“所以我现在或许对你们而言非常,糟糕?亦或者是让人心疼的样子,都是因为我生病导致的,包括我对自己的所作所为,都是生病的原因。你明白吗?”
周池坐得笔直,双手搭在两腿上不自觉地扣动着腿上的肌肤。
“就是你不用心怀愧疚,也不用散发那些可怜我的同情心,不是你让我变成这样的,你明白了吗?”
周野在这一刻觉得当初医院给他安排的房间实在是太大了,他的声音总是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