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用力过猛,导致而今总感觉喉咙中带着血丝。他尽量避免过多交谈,只是朝着顾雁郑重地点了一下头。
“哇,我真的一点儿都看不出来。叔叔阿姨对你明明比对池哥还要好……”说到这里,顾雁猛地停顿了一下,接着才淡淡又问,“那你和池哥不就可以……”
顾雁欲言又止的另一半话周野不是没有听出来,因而诧异的神色从顾雁脸上转移到了他那里,他的瞳孔略微有几分放大,凸起的喉结上下滚动了几次,仍是愕然无语。
气氛瞬时有些尴尬,顾雁顿感自己的两颊发麻,他用两只手在脸上搓了搓。继而又朝周野微叹一声,无奈地笑了。
“野子,关心你的人其实一眼就能看得出来。我也关心你,只是我比较笨,直到你生病之后才发现,就晚了……”
随着最后一句话轻飘飘地从顾雁的口中吐出,他的头渐渐地低垂下去。
周野微微抿着唇,半攥的左手缓缓展开搭在了顾雁的肩头,“我给你添这么大麻烦都没觉得歉疚呢,你在这儿内疚什么?”
顾雁知道周野说的“麻烦”指的是工作室没了主心骨的事,“这怎么能是麻烦!你赶紧给我好起来,我就当你是锻炼我来了!”
“行啊。”周野咳嗽了几声,让顾雁把桌上的水杯帮他递过来。他看着顾雁转身倒水的背影,想想这个一起长大的发小,唇角泛起一丝转瞬即逝的笑意。
“不然招个负责人吧,这一年多以来也认识了不少同行,等过几天我问问几个我觉得还不错的人选。你一个人,总不能一直赶前忙后的。时间长了身体也吃不消。”几经犹豫,周野还是又开了口。
周野心里很清楚,等自己病情稳定下来,他暂时应该不会再留在乌清了。他本来就应该生活在清风吹不起半点漪沦的一沟绝望的死水里,是父母拾起他这一朵无根的浮萍。
那么飘零才会是他的归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