丝欢喜,反而十分绝望。他再清楚不过了,等他躺下后那个黑点还是会出现,就如同鬼魅一般阴魂不散。
算了,它还能怎么样呢?周野不想再做无谓的垂死挣扎。
然而今天和以往又有些不同,今天的线更加密集,密密麻麻地仿佛要编织成一个牢不可破的网。等它交织成一个完整的纱网,周野才看清原来和以往的黑色不同,这次全都是翠绿的纱线。
他意识到这一层层的纱网分明是一张他幼时床沿悬挂的纱帐。
他的视线很快便被细密的纱帐阻挡,逐渐模糊起来。他反而松了一口气,随之慢慢合上眼。他思忖着,也不知道丝线会不会织满整间房。自己坐以待毙般模仿周池平日的睡姿,躺得很周正。和以往常有的惊惧不同,此刻他一点也不担心天花板上那张大网会垂落而下将他牢牢缠缚。
周野被这张纱帐一层一层紧紧缠绕,好似被拖入一个无尽的深潭。他喘不上气,身体本能的求生使他张开了眼睛几经挣扎。透过这些纱网,他又发现浸在水里的明明还有另一个模糊的身影。他被裹得很紧,伸不出手去触碰。只是如果可以,他愿意在濒死前把这个身影当做十几岁的周池。然而在他意识逐渐模糊时,他看到身影转过来的模样,眼前所见的居然是森森白骨。
周野也不觉害怕,他想自己何尝不是另一具白骨。
那具白骨浸在水里,浮荡得越来越远。周野僵硬的身体也变得沉重,慢慢地在水底沉透了。
他曾经有过蜉蝣撼树的勇气。
只是如果再给他一次机会,他会像而今这样,再也不去撕扯这些纱网,再也不会去掀开那层纱帐了。
梦魇带来一阵惊寒,周野如梦方醒。他的身上黏湿不已,猛地一摸发觉浑身衣物早已被汗水浸透。
陈旧的钥匙扣里除去父母家中那把划痕斑驳的之外,多了原本待在墨绿色丝绒盒中的那把。周野将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