味如嚼蜡的压缩饼干在此刻反而成为他必不可少的食物。他不知道怎么开口向路上遇到的当地人询问自己去过的地方,因而唇角的饼干屑挂在脸上一整天,没有人提醒他揩下。
他并不在意脸上的饼干渣,亦或是脱水开裂的唇角。相较之下他一直想知道为什么自己寻寻觅觅很多天,手机地图上围绕酒店方圆几十公里他都寻过了,怎么就是找不到那些地方。
明明他在冰川上有留下过相片,明明他跟周池一同置身在大雪簌簌而落的天地里。可照片不在他的手机里,此刻他也没理由追问周池,“那条路究竟在哪里?”
周野懊悔自己为什么在当时只知道看冰川雪海和周池,没有想过看一眼周池的行迹路线。
以致于此刻酒店前台尴尬地在原地等他说出一个地名时,他双拳攥紧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帮不上客人的忙,对面的神色显得万分遗憾。
不,周野跋山涉水并不是想看到这样的遗憾。
他再一次冲出了星空酒店。
“您还是没找到吗?”
深夜,即将交班的前台换好自己的便装,眼看客人失魂落魄的身影,不禁上前询问。她知道,这个客人在找一个自己都不知道的地方,已经很多天了。
周野的脚趾抵在运动鞋上,有些痛到发麻。他只是摇了摇头,回了房。
再坚持一下,再找一天吧。
周野也想过或许根本就没有那些地方,从最开始就是自己的幻想,就像自己幻想周池爱过他一样。
高原的夜晚反复无常,气温如冰似的骤降,他还是盖着一床薄薄的羊绒毯执拗地躺在长凳上。
今晚的星密密麻麻。
云层都被山风吹个干净,月亮明晃晃地悬挂于苍穹。
他微合着眼,隐约能从缝隙里望见有一条亮带,横在天上,缀着灿烂繁星。
终是被他等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