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妈妈说说话,妈妈很怕……”徐若晴的抽泣声又从背后传来,周野止不住微颤。
他单手扶上马桶盖,全身乏力地抬起头,胃部长时间的收缩使他不得不涕泗横流。
在这个逼仄的空间里,他透不过气,眼前的人也令他透不过气。
他们的眼睛真的很像。
她的眼中流露的紧张和怜爱使周野不止一次地误会,他还没有离开。
“小野,你不要哭,对不起对不起。”徐若晴蹲下,却不敢或者说是不能去搀扶周野,她做了一件正确的事不是吗?为什么她的心脏快要承受不住?
周野的眼神艰难地聚焦,他望向母亲满是泪水的脸,冰冷地安慰,“我没有哭,而且也和妈妈没,没关系啊……是煎饼的味道闻得我太难受而已。”
他还叫她“妈妈”,徐若晴猛地抱住了他,顾不得自己,只是手指并拢,去抹他的眼泪鼻涕,“你没事就好,妈妈很担心你。”
周野不看徐若晴的眼睛,腾出一只手拍了拍她的肩膀,拉开了一点距离,“我当然没什么事。”
但是随后他的脸上又浮现一种难以隐忍的苦楚,“妈妈,是不是我不乖,所以我才被抛下?”
是不是他不乖,所以没有人会真心爱他,他总是被抛弃。与他血脉相连的人是这样,他的哥哥也是这样。
周野脸上所剩无几的眼泪都被徐若晴擦干了,她又替他捋了一把前额被汗水打湿的头发。自己浸透泪水的眼眸里满是坚定,她笑着哽咽,“怎么会,爸爸妈妈都爱你啊,爸爸妈妈最最爱你。”
周野终究还是倒在了徐若晴的怀里,像小时候那样,徐若晴含着泪一遍又一遍抚摸他的后背。
他在母亲温暖的怀抱里,沉沉地睡去。
周野一如往常地在星期一的七点半清醒过来,当他穿戴整洁准备出门上班时,徐若晴在厨房蒸着馒头正诧异地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