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挂念的其实是谢悯。这个人不知道怎么活到这么大年纪的,吃的用的都没什么追求,够活就行,糙得很,也没什么烟火气。
“你的日子就这么过?”钟杳看了几日,忍不住道。
谢悯茫然:“怎……怎么呢?军中一切从简……”
钟杳打断了她:“你早就不在军中了,更何况魏将军的军中也不是这样的。”
谢悯接不上话,只是笑。钟杳懒得说她,往后制新衣、添物件也带她一道,空荡荡的小院开始满起来。忽有一日推门回来,谢悯麻木迷惘的灵魂突然被触动了。她年少时不是这样的,那会儿她喜欢吃零嘴,喜欢鲜艳的衣裳,瞧见别人家的宝马走不动道。那时候的她无比鲜活,但过去的十叁年困住的是钟杳,抽走的却是谢悯的魂。丢的是钟杳,放不下执念的却是谢悯。她久久地站在庭院里,瞧着满满当当的屋子,突然地笑起来,越笑越大声,越笑越明朗,眼角笑出泪。
谢悯重新找回了自己,但她还记得二十多岁时的怒火,特别积极地配合着魏立澄清理各大山寨,时不时便会消失一段时间,回来的时候总带着一身血污。
钟杳听见隔壁传来的开门声,披上衣服出来,果然瞧见了一身狼狈的谢悯。
“阿……阿杳……”谢悯仿佛逃学被抓到的小童,期期艾艾地唤。
钟杳走过来,无奈地问:“这次又伤到哪里了?”
“小伤小伤,就一点皮外伤……”谢悯讪笑。
“快洗洗吧,洗好了我给你上药。”
谢悯却不动,红了脸,小声道:“夜深了,不好去厨下要热水,我就在院子里打一桶井水洗洗,你……你……”
钟杳瞪她:“谢悯,你还记得自己是个女郎吗?井水清凉伤身,你……”
谢悯求道:“阿杳……你瞧我脏成这样,不洗洗如何睡呢?我是铁打的身子,在军中的时候没少这般洗,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