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日不成便百日,百日不成便蛰伏下来以待来日,总有一日她要报了这仇。”她就是这样的性子,这样的狠厉这样的偏执。高云衢忽然意识到,最初的时候,方鉴吸引她的也是眼睛里那倔强不熄的熊熊烈火。
钟杳也笑了:“好,我知晓了。”她没有说知晓了什么,站起身拍了拍灰便离去了。
方鉴轻装简行带着谢悯并一队皇城司武卒离了京,武卒的领队恰是当年同往沁州的程昭阳,她现也是千户了。都是熟人自然也好说话,她们一路快马,直奔楚州。
谢悯是上了路方知晓情形的,她忍了忍,终没忍住,问向方鉴:“十万大山,上哪里去找呢?”
“不知道。”方鉴有些茫然,她听过谢悯的故事,当年找不到的,现今就可以吗?
“临深,你有没有想过,高大人已然……”
方鉴沉声道:“想过。我并不知此一去会看到什么。但若不亲身去一趟,我必抱憾终身。”
“若是……”
“那我就把楚州犁一遍,各大豪族一家一家碾过去,总有一家知道发生了什么吧?都不知道的话,那便都给她陪葬。”方鉴冷笑,话语里的血腥之意呼之欲出。谢悯有些微妙地看着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她还记得方鉴头一次进京兆府大狱时苍白的面色,是她教会了方鉴如何变得狠辣,但现在她却不知道自己做的对不对了,她似乎释放了一头猛兽,而这头兽即将失去掌控它的笼头。
她们一路风尘仆仆,进楚州之前先停在了楚州与曲州交界的一处小城,曲州军分出的一支万余人的军队已完成调动,在此处驻扎。领队是从五品的游击将军魏立澄。
她们在军营外略等了片刻,魏立澄便亲自来迎她们。
程朝阳亦是勋贵子弟,与魏立澄自小也是相识的,便与她们介绍道:“这位便是武威侯长女魏立澄。”
魏立澄闻言便黑了脸,她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