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笑脸。
阿远走近了些拍拍他的头,温柔地问道:“你阿爹都带你上哪儿了?瞧瞧,弄得手上都是伤,我可得说说他。”
阿毅缩了缩手,试图藏起来:“进山了,伤口是我不小心弄的,不怪阿爹。”
“来,阿娘给你擦药。你是从山上滚下来不成?”阿远拉着阿毅坐下来嗔怪道。阿毅难得在母亲身边体会这样的关爱,叫阿远哄着将这段时日的见闻一一讲了。
“……阿娘你不知道,我见了军阵!真正的军阵!能打仗的那种!阿哥们好厉害!”
阿远一愣:“你爹带你去曲州了?”
“不啊,就在山里,前头那个卧虎峰,里头有个军营,我都不知道离咱们这么近!”楚州尚武,儿郎们都爱这些,说起来的时候两眼放光,又讲起铠甲、武器多威风,头头是道,挑着大人们与他讲的只言片语学给母亲听,“……寨里的阿哥们也在里头,我瞧见了。”
阿远的心脏突突地跳,楚州也有府兵,但绝不是驻扎在卧虎峰,也绝不会拥有那么精锐的装备。就算是驻军调动,可瓦寨是匪,怎么可能混进正规军的编制里头?这是要做什么?
“阿毅!走了!”外头焦有常同祁成海酒足饭饱,唤上阿毅,便打算离开。
阿远牵着阿毅走出里屋,问向焦有常:“这就走?”
焦有常自当她舍不得,耐下心道:“最近事多,我也顾不到你,苦了你了。”
“啐,你且忙你的吧,我只是舍不得阿毅。”阿远知道焦有常喜欢什么,故作了口是心非的模样道。
“是是是,要不了几日了,成败在此一举,夫人等我回来!”焦有常果然吃她这套,哈哈大笑。
成败在此一举。
入了夜,阿远反复思量焦有常、祁成海和阿毅的话,总觉得等待了十余年的机会近在眼前了,她的心从未跳动得这般活跃,似乎下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