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起身蹲到行李箱前,整理好的箱子重新被打开,他默默地把自己的衣服拿出来,用已经在心中演练了无数次最得体的语气同他说话,“好了,现在里面都是你的了。”
但他没发现的是,他说话的声音早已控制不住的颤抖。
沈则安依旧背对着他,那双藏着,令他看不见的眼眸里早已盛着泪水,身后的男人还故作镇定地笑道:“还好知道的人少……”影响不大。
像是忍无可忍,沈则安攥紧拳头转身,一拳砸向了他的胸口,他哽咽着开口,泣不成声:
“邵执,你tm一句挽留的话都不说,你什么意思?”
“你是不是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和我好好处?”
“你脑子被驴踢了是不是,我tm是那种会为了挽留朋友而打算出卖……”那两个他不好意思说出口,硬生生地改了,“迁就的人?”
“你居然不相信我喜欢你,你简直就是巨无霸大蠢猪!你居然把我想得那么坏那么没下限!”
邵执被一句句责骂攻击得百口莫辩,任何言语只化作了一句不轻不重的轻声,“我没有……”
沈则安切了一声,食指一下又一下地指着他的心脏,每说一字都要戳一下,仿佛是要将这句话深深刻进他的心里,“那你刚刚那句什么意思?”
“你为什么老是回避告诉家长这件事?” “你为什么留长发?你别和我说是懒,谁信你的鬼话。”
“你为什么和我亲密的时候总是在关灯后,为什么不让我帮你?”
“你说话啊,为什么又不狡辩了?”
他想起看到情书和草稿纸时那为十六岁少年心疼的情绪,唾弃自己在无形中给予了邵执那么多伤害,这股心疼又在发现谎言真相时愈演愈烈,混着不可思议和茫然,让他疼到心跳抽搐,演变成一种无名的怒火。
又像是在痛恨自己的迟钝,到如今才发现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