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根爱抚着樊梦耳朵的羽毛,使他的心都彷彿随着那根羽毛而变得软弱。
他看——
「三月一号:终于熬过二月了。我人生经过了二十个二月,从未有一个二月是这么漫长的。过去那个月,我每晚作三四个梦,几乎全都是跟樊梦有关的。梦里,樊梦对我笑、气我、与我一起玩、与我缠绵……太多甜蜜的梦令我每次上课见到樊梦时,既想避开他,又想接近他。梦的次序很混乱,我想当中分为两类。
其一是将会发生的梦,这一类梦全都是樊梦的生活,那时他开始每晚梦见我,于是在日常生活中出现各种错乱,我就在一些梦里见他身在中大,陷入崩溃地跟joe聊电话。我终于明白为什么他在某一则笔记写道『要打倒敌我就不能够避开楚兆春』,那是因为他每次在『现实』中见到我后(什么是现实?),夜里就不会再梦见我。在二月初的梦里,樊梦就是一直与日常的我对话,最后他『治癒』了他自己,疏远了我,我们变回相见不相识的那种局面。
我那时心想:难道我跟樊梦的结局就只是如此?我就是被一段无开始过亦没有结果的感情,而困扰足足两个月?我不甘心。第二晚,我又回到起点——梦里,我回到三月初,亦即是樊梦最初作怪梦的时候。这次我改变了对策:我开门见山地跟樊梦说,我梦见了他。岂料樊梦坚决否定一切:我原本是打算以朋友的身份接触他,与他一起追寻怪梦背后的秘密,但梦却证明樊梦始终是个不折不扣的胆小鬼,他是断断不会有面对现实的勇气。因此我又放弃这种策略。
第二类梦是或者会发生的梦:那些樊梦与我一起相处的甜蜜片段,可能成真,问题是我想不想让它们成真。而我……
二月的梦好多都是重重复复。我觉得这是一场预演:梦给我机会去试用不同对策,再为我呈现每种对策相应带来的后果。结果我在梦中用过的所有方法都不太好,有些策略使我和樊梦终生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