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副驾驶位上的刘守宗看着门冬的背影,叹了口气。
而后将近一个月,杜承毅都没有叫人来接门冬。 回校当晚,门冬窝在被窝里哭了一晚上。第二天起来时,他的眼睛几乎肿得睁不开。
昨晚门冬回来已将近十点。他在车里哭了那么久,进寝室自然埋着头,尽可能地不引起室友的注意,而寝室里的人本就各自玩游戏或是赶作业,因此并没有多关注到他。
现下封嘉炀看见门冬起床,惊讶道:“昨晚你回来了?”
冬微低着头,不想让人发现他的异样。
封嘉炀说:“我都没发现。”
“回来得比较迟。”
“感冒了?声音怎么这么哑?”
“没,”门冬清了清嗓子,“可能没睡好吧。”
“行吧,”封嘉炀边说边下床,“我去买早餐,带你的份不?”
“不用了。”门冬说,“我再睡会儿。谢谢舍长。”
“没事。”
门冬又躺了回去。他阖着眼皮缓解眼睛的酸胀感。他没再想哭了。刚跛脚那年,他还年幼,不知晚上偷偷哭过多少回。长大后,他已经很久没有为此而哭了。
委屈、不解、对杜承毅不守信用的怨怼,都随着昨晚的眼泪,一同洇进了被子里。
他安慰自己,治腿的事本来就是杜承毅主动帮的忙,那如今他收回他的帮忙,也无可厚非。杜承毅没有义务帮他治腿。眼下,只不过让事情回到了最初那样,不是么?
他本来就不该对这个杜先生报以希望和信任。是他太年轻,太天真了,才会将他们这种有钱有势的人的随口一句话当了真。
没关系的,门冬告诉自己,以后赚了钱,他自己去找医生就是了,中国那么大,难道只有杜承毅找来的那两个医生能帮他治腿么?只不过、只不过没有那么快而已。
门冬想,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