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音节哑在嗓子里,只剩断断续续的闷咳,他腹部发不出力气,除了那点血腥味什么也咳不出来,反而牵动了肋骨的伤。
“没事没事,疼就先不说。”江浔把他半揽进怀里,顺着他胸口。
怀里的人脊背瘦得硌人,细微地发着抖,睫毛随着胸口的震动轻颤。
江浔等他呼吸稍微平稳了,想再扣上呼吸机,却被谢景珩用手拉住了。
冰凉的手指没几分力气,江浔反手握住他。
“我不想戴…也睡不着,能不能…扶我坐一会儿……”谢景珩喘不上来,一句话说的断断续续,听的江浔心揪。
浔想下去把床摇起来,却被谢景珩再次抓住,指尖因为用力泛起青白,江浔一动不敢动。
“你抱我……”谢景珩哑着嗓子说,琉璃一样的眼睛望着他。
“好,不用抓我,慢慢说。”江浔重新握住谢景珩的手坐回去,有些自责,他早该想到的,不该搞得谢景珩这么没安全感。
他把谢景珩扶起来一点,稍微升一点高度谢景珩就头发晕,“晕就不坐了好不好,别着急。” 谢景珩下意识摇头拒绝,被他捏着下巴制止,“别摇头,摇头更晕,不晕了回答我就行。”
景珩低声说,缓了一会儿才扯扯他的袖子,“没事了。”
江浔怕他难受,停了几次才扶他坐起来,一只手护住他胸口的伤处,不敢让他受力。
谢景珩自己也没力气坐住,软软的全都靠在他身上。
“起来想做什么?”江浔蹭着他头发,吸一口他身上淡淡的清甜,快让消毒水和药味儿浸得闻不到了。
夜里的病房很昏暗,窗子拉了窗帘,只有门上的小窗口透出楼道里安全出口的光,坐起来,也看不见什么。
“只是想坐一会儿。”只是想让江浔抱一会儿。
他不敢让江浔看见他残废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