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消停不下来,臧洋和格泉不在一个维度也能吵起来,直到大家切蛋糕把奶油抹年瑜脸上,拍了张照给臧洋发过去,他才不知道跑哪美滋滋了。
参与者并不多,但现场人声鼎沸,反倒是臧洋那头安安静静的。年瑜怕他感觉融不进去,在给孙家送完蛋糕后,特意空出晚上当小情侣独处时刻。
一年光阴穿过,臧洋的记忆修复到了收尾阶段,他的脑内已经形成了清晰完整的时间链。这本应是件好事,但年瑜有时会觉得臧洋私底下比以前沉默了很多,像在想些什么事情。
家的小隔间里只开了一盏台灯,桌前明亮,但往后很昏暗。一切喧嚣都落下,余他们两个人在圆满的尾声中隔着不同的维度相伴。在如此静谧的时刻,聊天声像是讲悄悄话。
“其实没必要,”臧洋说,“你今天高高兴兴的就好,不用想那么多。”
“待注销区发生什么事了吗?”年瑜问。
“没,怎么了?”
“你好像有心事。”
电话那头没了声,年瑜静静等。秒针堪堪走过一圈,窗外的乌鸦嘎吱叫了几声,臧洋才沉沉道:
“你修记忆的这一年,我感觉也重走了来时路,所以最近一直在复盘。”
人生从零散的单字逐渐拼成一个完整句子的体验,年瑜无法和他感同身受。所以只能问:
“有什么心得吗?”
“有,”臧洋先插科打诨了一下,“我发现自己原来天生就是个恋爱脑。”
两人一起闷闷笑了几声。
接着臧洋又说:“有个点我还是不太明白,你为什么会想着再回一趟待注销区见我,而不是直接把我接到人类世界?”
年瑜:“因为知道了你存在的真相,但我不喜欢谁是因谁而诞生的这种说法。我认为我们在相爱前,都应先明白自己是独立的个体。所以在这件大事上,想尊重你的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