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客厅贴着的照片全都撕了个干净。
都过去了,不要再自虐式留念了。
年琰也该有个新的开始。
胶带不可避免地粘下秃秃墙皮,像几道旧疤。年瑜站在底下,终于可以坦然地向上瞅去。
但那博物馆里陈列的“证据链”还不能清除,至少在他给年琰准确的答案以前,必须留着。因为那些象征着年琰对自己痛苦回忆的清醒复盘,是给年瑜出的题干。
回到实验室,年瑜偷偷开了一条门缝,第一次看小隔间里年琰的睡颜。他睡得很沉,但很安静,眉头舒展,眼尾残留一点微红。
他莫名感觉对方似乎也是第一次睡得那么好,碰巧就让他遇上了。
*
第二天年琰走出小隔间,脸上又很茫然。
他像是刚发现自己居然能做到在晚上睡着,坐在屏幕前的椅子上怀疑人生。
按往常的作息,白日的这个点才应该睡觉的。可他现在一点也不困,睡饱了,虽然眼尾有点肿,但黑眼圈似乎褪了点。 年瑜就在这时端了杯街头买的豆浆回来,轻轻放到他眼前,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风轻云淡地问:
“我手机更新好了吗?”
年琰像被输入指令,再机械地输出,呆呆道:“还差点。怎么了?”
“要没现金了,上次拿硬币买东西被吐槽了。”
“... ...”
“你要买东西吗?”他问。
年瑜“嗯”了一声。
他随后抓了抓自己的头发,将自己的手机递了出去:“用我的吧。”
年瑜:“密码多少?”
“0901。”
说完后,他发现年瑜正用种一言难尽的表情看着他。
“你拿开学日当密码?”年瑜问。
“开学挺好的,”年琰将腕部搭上眉骨,闭目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