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尾开合角度才明显一点。皮肤白,嘴唇薄,放到外面是一眼就会被夸清秀漂亮的类型,像个白瓷娃娃。
但年瑜很讨厌他,每每看见这张幼态脸就会感到窒息。就算这孩子在此时醒来,糯糯地喊他一句“哥哥”也没用。
他的人生就算再不完整,也无法接受让这个孩子来给他补全童年的记忆,被年琰养得再幸福也没用。
年瑜不美化痛苦、不歌颂痛苦,但他知道自己走到这里踩下了几个脚印。倘若改变了脚印的数量和方向,那么今天的他,就不会再是原本的、纯粹的他。所以他不需要这个孩子。
这是他的选择。
几个小时后,他还要去问臧洋的选择。
他盯着这张无辜的脸少顷,留下句“对不起”,在没一个人知道的情况下,根据白日里研读的内容,抬手拔了培养舱的氧气管。
越山和丘晓樱估计翌日清晨才会醒,而没有氧气输送,这具未被激活的、脆弱的身体撑不过今晚。
至此,他功成身退,悄然离开了这里,回到年琰的房子。
年琰和唐依已经恭候多时。
他路过年琰身旁时,年琰微微蹙了蹙眉心,问他:
“你喝酒了?”
“陪师父师娘喝了点。”年瑜坦然道。
“那要不换一天?”唐依担心地问,“酒精还是有点麻痹大脑的作用的,可能会加重你的认知障碍。”
“不用,就今天,”年瑜露出一副思念成疾的表情,“我想见臧洋了。”
年琰盯着他,眼睛微眯,然而他也毫不畏惧地盯了回去,展示出自己的决心。
最终,年琰还是败下阵来,一言不发地开始了转换。
*
年瑜一睁眼发现自己回到了待注销区,夜晚的广场吵吵嚷嚷的,像开了夜市般热闹。他忽然浑身带血地出生在公告栏前,把周围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