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欢的人,一个一个别过头,走向黑水的深井---永远是这样无可奈何。
这几天堇不进食了。她瘦得像火柴,永远面对着窗外,唤她也不应。
立花则苦缠着我,用他狰狞而温柔的矛盾来一次又一次地折磨,我祇能睁着瞳仁,
疯狂而后清醒,清醒而后疯狂,打着寒噤面对这自己编织的苦剧。
从立花的泪水中我知道他难受。他对我的肉体施暴,却哭得像孩童。
面色惨青地发笑,我用笑声一吋吋刮他的心,让他昏黑让他迷失,我得到了什么?
復仇的权力与快意吗?没有,什么也没有。除了一种痛切的悲凉,其馀没有了。
他越是流着眼泪说爱我,把菸头拧在我锁骨上说爱我,我心底越是湿冷。
除了他在我身上烧烙过的、殴打过的肌肤还散着暖意,其馀地方都是凉的。
凉得让我害怕。他是多可怜的一个人,可怜得我想要原谅。
但如果我同情他。如果我怜悯他,谁又能怜悯我?谁来怜悯我那孤伶伶上吊的母亲?
得狠下心纔行。在他痛苦地说着爱我的时候,远远地,毫不恋栈地离去,绝不停留!
不知滋味地咀嚼饭菜,我一直低着眼,彰秀忍不住问了:「还合胃口吗?」
我点头,急急喝了一口水,却冷不防呛到,咳了好几声。
好不容易缓过气,我慢慢开口:「彰秀。你一个人住吗?」
「嗯。」
「或许你会觉得有些突兀......但借我待几天行不行,我,还有我妹妹小堇。」
「这跟你身上的伤口有关吗?」彰秀问:「想离开烦恼的源头?」
「是啊。」我茫然地笑了:「你拒绝也没有关係的。」
「等你整理好,我可以开车去接你们。」彰秀毫不犹豫地答应了:「没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