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轻易松弛的那一种人。如果把这样的人放在身边的话,自己多多少少也会变得比较正常吧。我曾经这样想过。所以离开的时候,心底也一直惦记着,最后下定决心挖角---不是为了同情律,而是为了自己的缘故。这样的理由很荒谬,也很可笑。但律在店里的时候,我的的确确能冷却下来噢。虽然不是全部,但也有很多的进步。」
「那样很好。」我专注地倾听立花的言语,微微笑了。
店长忽然沉默下来,温柔地透过浅蜜糖色的瀏海望着我。
像要穿透后脑勺那样直率地凝视。我可以感觉到那视线的重量。
压迫过额头、鼻樑、以及嘴唇,足以矇蔽灵魂、令人震颤的重量。
我嘴角的笑意消失了。
立花冷不防凑近,他的唇轻轻印在我唇畔。
恐惧立刻包裹了我捏紧杯把的指尖。
因为有那么一瞬间,我几乎是陶醉的。陶醉地将自己投注在这样的亲暱里。
他像是在忧伤横流的梦境里,递给我一些黑色的光那样自然。
而我竟然接住了。
明明知道黑色的光对照亮四周没有帮助,为什么还要伸出双手呢?
一面在心底困惑颤慄,一面稳稳接住了会让自己起火燃烧,终致毁灭的火种。
店门的玻璃外,我见到绘里;化着精緻妆容的鹅蛋脸,被嫉妒撕扯成奇怪的形状。
血色唇膏,披散的棕色捲发在风中飘荡,遮了大半边的脸,远看如同厉鬼一样。
她穿着红色高跟鞋的细腿微微退后,彷彿在最悽惶的梦里徘徊。
如果怨念可以杀人的话,现在的我,势必已经倒在店内成为冰冷的尸体了。
我不曾预料的是,仅仅是那么轻、那么微不足道的一个吻。
却是诸多不幸的起源。
究竟是如何走向朽烂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