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她进来,更何以用作接宾待客之所。
然玄袍英姿,不见朝色天日,是见如月方中。
眼前女子是谁,他比谁都清楚。
这方月桓削薄脣线微勾,笑意融融轻落,那方司徒临却并未如他所允诺地逡巡张望,惟是行至于乌木门前佇足片刻,尔后似见着甚么,俄而间流玉清光于那如洗碧瞳间一闪即逝,如收入了万丈玄宇,她然后淡笑回身,却是落坐不语。
月桓并未察觉她此些行举,只晓得在他朝她递去热茗之际,女子驀地扬起的笑靨于他已是久违,他正感不解,便听她道:「月桓,从前棋局之上,论走子落兵我便从未赢过你……想来今日之事,你心底当早如明镜了才是。」
「这真抬举我了,阿临。」闻言,男子清俊容顏先是微顿,随而淡然一哂,并未与她目光相交,他侧身遥望外头景緻,如有所想,「……其实你若不是成天惦念着那海饕坊的九味十色,依你心性、依你颖慧,真想赢我,也不过早晚之事。」
司徒临啜茶动作微顿,末了皆化作如水笑意,「……也便你这般想。」
话语未完,见着月桓眉眼修冷,曜眸明邃,她目光一侧,忽地便道:「是了,你方才将那些个人悉数遣下去是无妨,可那女子……见她那般面色,你倒狠得下心肠不让她跟来。」
「……我还以为你早早便见过嫣儿了。」月桓赫然昂首,扬袖且笑,霎时间彼此互换的风色天光,是心照不宣,是灵犀定见。
那些该言的不该道的,此时似乎再无须忌讳任何。
故人知己遇,行歌二三句,世事瓦全玉碎,千山万水,总有人倾心相对,高歌相候。
闻言,司徒临不禁含笑望他,松懒眉眼朝他一瞥,即刻又是话语悠然,不见喜怒,「既是如此,月桓,来者是客,先请。」
缄默半晌,片刻后男子眸色渐深,末了终是失笑叹息。他知她心底所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