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认为他不喜欢你吗?由美子笑起来,对她眨了眨眼,语气轻快,我看倒不一定呀。
诗织没有吭声,只如同发呆一样,顺势低下了脑袋。由美子其实并不能猜到她心底最深处的想法她所担心的,其实并不是宇内他究竟会不会喜欢自己。
不二诗织一向都知道自己的不正常。
她的私欲、贪欲她那些不想被他人知晓的所有私心,都始终是如同大石子那般沉甸甸地压在心头上。
画画是她解压的方式。
但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画画便逐渐成为她宣泄情感的产物了。
可那不应该,艺术明明是纯粹的。
诗织厌恶着、难过着这样的自己。
她明明;
明明
这么说有点不礼貌但非常抱歉,贸然打扰到你宇内颇有些局促地抿起了唇,不大自然地笑了笑,看着她,好半晌,才轻声道出那句
诗织,他喊了她一声,你可以、在比赛开始前祝我胜利吗?
由美子曾问过她为什么会喜欢宇内。
不算是太难的问题,但诗织自己也很难说清这种过于莫名的情愫。
兴许是思春期的荷尔蒙残余,又或许只是一时兴起的喜欢,但无法否认的是她确切将自己就此陷了进去的命运。
球场上的宇内天满、教室里的宇内天满;
沉着张脸制霸整个球场的宇内天满、像小巨人一样飞起来的宇内天满;
懒洋洋吃着饭团的宇内天满、为苦手科目而感到烦恼的宇内天满
喜欢很喜欢终于能说出口的告白,再也无法掩饰的心绪。纵使球场上的喧嚣声愈大,诗织的声音却始终坚定,穿过裁判的吹哨声,落至这个世间。
我喜欢着、这样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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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年,三月末。
乌野高校三年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