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怀鹤说:“你是死而复生,属于我的未婚夫。”
良久,又重复了一遍:“归雪间,我爱你。”
莫名的,归雪间有点想哭了。
为什么一切都过去了,所有的痛苦不再痛,他也不在意了,还是会想流泪呢?
可能源于爱,喜欢,和对于怀鹤的在意。
两人抱的太近,剑柄抵在石头上,微微错开,归雪间的眼泪坠落至拔出少许的剑刃上。
泪水没有被无坚不摧的断红割断,而是顺着锋利的剑刃表面往下流淌,缓慢而温柔,直至隐没入剑鞘中,就像这把剑的主人一样,对待归雪间永远与众不同,独一无二。
过了一会儿,于怀鹤往后退了一些,慢慢吻掉了归雪间的眼泪,嘴唇自归雪间的睫毛上掠过。
这个人的性情再冷淡,体温再冰冷,嘴唇也是柔软的,用力也不会弄疼归雪间。
天色将暗,于怀鹤的嘴唇是潮湿的,泛着黯淡的光泽,他说:“你之前不是有很多想去的地方?现在要一起去吗?”
好像连于怀鹤也有迫不及待想要完成的事。
归雪间没有任何犹豫地握住了于怀鹤的手。 *
又是一年春。
这大半年来,归雪间和于怀鹤到处游山玩水,逛遍九洲,其中很多都是人迹罕至之地,仍听到很多与自己有关的消息。
峦锦城中与第一魔尊的一战,不仅被人从头看到尾,还是被几十个人同时看到。
战后,攻城的魔族不再在第一魔尊的操控下行动,就算渴求修士的血肉,也多了对死亡的畏惧,大多四散逃开,少数失去理智,但也不成气候,被紫微书院和赶来支援的正道众人拿下。
事了之后,全城大开庆功宴,几十个人,几十张嘴,将归雪间和于怀鹤的英姿重复了成百上千遍,而后,又被这些来自各门各派的正道之士传遍九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