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知年有些莞尔,紧绷的身体亦放松下来,不知为何,在裴玄忌身边,他腹中那种空空发慌的感觉也消失了,反而变成了一种安心。
云知年于是没有离开。
裴玄忌便边吃边同云知年闲谈,顺带抱怨上京学宫没有意思,还是陇西好,有山有海,还能在一望无际的平原上骑马狂奔。
裴玄忌说得绘声绘色。
他口中的世界,自由而热烈,是云知年从未见到过的,爹娘走后,他的心中便只剩下照顾弟弟和为云氏复仇这两件事,他压抑了太久,对自由的渴望也比谁都要强,而裴玄忌恰是自由的。
虽然裴玄忌如今也被送进了学宫,但是他有一颗自由澎湃的心。
这让云知年徒生向往。
“真有那么好吗?”
“嗯!真的!有机会我带你去玩!我教你骑马!” “我,我会骑马…虽然骑得不好…”
“那更好了,我们一人一匹马,去赛跑!赢了的人要给输了的人奖励!”
“为什么赢了,反而还要给奖励呀?”
“因为…”
裴玄忌绞尽脑汁正想着要怎么把话圆得更好一些,好哄云知年跟他一起玩,结果,却被冲他们跑来的云识景打断。
“哥哥!”
云识景从长廊另一头过来,手里捧着几卷先生拿给他的书,好奇地望向贴在云知年身旁的裴玄忌,“这个小孩子是谁呀?”
“我才不是小孩子!我十二了!”
十二岁的裴玄忌对于十七岁的云知年和云识景来说,到底还是太小了,不仅个头还没窜起来,脸蛋也还带着些未脱的稚嫩肉感,生起气来嘴角鼓鼓的,十分可爱。
云识景并没有把这个小孩子放在眼里,他很敷衍地“哦”了一声,就把书交给云知年,“先生已经做好批注了,你先拿去看。”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