狄子牧从小同他一起长大,在他心里,早已是家人兄长般的存在,却没想到,他这兄长,有朝一日会对自己拔刀相向。
“去年。”
事已败露,狄子牧索性也不再隐瞒。
“去年,钟氏就已派了探子去往陇西游说于我。这件事曾经被元绍撞见过。”
“大哥?”
去年正是裴玄忌离开陇西,在京为官的时候,他同兄姐虽也有书信往来,但细想之余,却多是由二姐亲书,大哥的信,他一封也未收到过。
“之后呢?”
裴玄忌的声音在发抖。
“他扬言要将我逐出军中,可我刚刚答应投靠钟氏,要继续留在陇西军中为钟氏传递情报。所以,我自然不能让他得逞。”
狄子牧深吸一口气,一字一句地说道,“我杀了他。”
“裴元绍死了。”
这句话如同一记重锤,狠狠砸在裴玄忌的心头,扬起剧烈的震颤。
他的瞳孔骤然收缩,浑身血液也仿佛在瞬间凝固。
“你…你杀了我大哥!”
滔天怒火在胸中不断翻涌,裴玄忌猛地拔剑,目眦欲裂,“我要杀了你!定要让你为我大哥血债血偿!”
然而,他刚迈出一步,就被数十把寒光凛凛的刀锋围住。
他捏紧手中剑柄,指节发白,眼中燃烧着仇恨的火焰,恨不能要将狄子牧生吞活剥。
“还有我的虎符,我的虎符也是你盗取的是不是?”
“是。”
狄子牧没有否认。
“你的半块虎符,在我这里。”
他从兜里,取出一块小盒匣,里面正是裴玄忌丢失的半块虎符。
原来,他当真误会了年儿。
年儿从来都没有背叛过他,真正的叛徒,一直隐藏在他身边。
裴玄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