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将自己锁在黑不透光的卧房整整三天三夜,再出来时,便是如同现在这般,眼里全布满了鲜红的血丝,整个人像是一具随时都会折倒的行尸骨架。
曹伯不忍地别过眼,重重叹息一声,“是,是云公子!”
“月前,云公子曾央求我给了他书房的钥匙,因那段日子你总住在书房,他说是想来书房看你,我当你们只是在闹脾气,便就给了…” “我知道了。”
裴玄忌擎着的头终于垂下。
他出离的冷静,只那双攥紧的手掌,涔涔落下几滴鲜血,“此事不要告诉旁人,曹伯,你也下去准备一下,我们连夜出发,离开上京。”
*
春雷惊动,天幕轰然倒塌,云啸风破间,大雨倾盆而落,汇成一道道水柱从檐角倾泻涌下。
百余名身披黑甲的军士正在前院集结完毕,整装待发。
云知年清洗完自己,本想去裴玄忌的卧房寻他,却被这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雨拦住去路。
他未有带伞,平常在府里来往的仆从侍卫今日也出了奇的,一个都没瞧见到,他站在后院廊下,心里不知怎的像是被什么东西揪至发紧。
“阿忌!”
“曹伯!”
他沿着长廊向前院奔去,试图喊人,可声音却很快就被雨声淹没,消弭难见。
他并不知晓,前院此时,恰迎来了不速之客,竟是那多日未有称朝的皇帝,江寒祁。
“裴玄忌呀,朕说了,朕现在不想让你出京。”
江寒祁一身明黄龙袍,立于伞下,吸了口鼻烟,慢条斯理地道,“你当真要抗旨不遵?”
裴玄忌冷笑出声,“可惜你拦不住我。”
他瞟了眼围在君主面前的楚横等禁军,轻轻一哂,“不过我倒是没想到,你会来的这么快。”
“因为朕的人,一直在你府上。”